过年放假时我在欧洲“流浪”,畅游了巴黎、佛罗伦萨、那不勒斯等名城。回家途中利用转机的机会得以在巴黎逗留数日。参观罗浮宫时发现,在博物馆宏伟华丽的厅堂里听到最多的居然是中国的普通话,仿佛中国近在咫尺。
在巴黎期间我去了两家中文书店,凤凰和友丰。前者以外文 (即法英文) 汉学图书为核心 (价钱昂贵), 后者像一间仓房,虽然又窄又杂, 可却藏着不少宝贝。
还有一件趣事发生在法国。我的法语只有初级水平。因为法语和意大利语相近,我才能听懂几句对话,而我脑子里潜意识里却是想着中文。或许因为相貌, 或许因为我总在街上游荡,几个在法国的“外地人”把我当巴黎人向我问路, 而我第一反应,险些脱口而出的居然是一句中国话: “抱歉, 我不太清楚”。下次你找一位巴黎华人去吧。
在那不勒斯看望了一位资深的老朋友。那里阳光明媚让人惬意不过,温柔的海风爱抚我的肌肤若情人之吻。我就是喜欢地中海那种海阔天空的气候, 让人漫无边际地想到远人远事, 欧洲文明的源泉。
庞培古城我只在小时候去过一次, 印象既深刻又模糊,如梦中的景象, 醒来时想握住它却已来不及了。这次我是特意去参观的, 清晨的庞培人烟稀少, 我自如穿梭在古城的大街小巷上。
庞培(Pompeii) 是古罗马的一座中小型城市, 对2000年前的罗马人来说它就相当于泰国普吉岛或夏威夷火奴鲁鲁, 大款族的都会在此地盖自己豪华的别墅。公元79年的一次火山爆发将古城瞬间掩埋在了二十米厚的熔岩之下。从18世纪出土以后直至今日, 它是全世界保留的最完整的古城古迹。
参观庞培是一次动人的经历。最意想不到的是, 经过二十个世纪、五十个世代的“前进”以后, 百姓的生活反而没有多大的变化。不论在什么地方, 不管在什么时候, 大多数人的大部分生活却非常相似。我们“现代智人”的这番历史行程, 一万年之久, 两万公里之远, 的确惊人的短暂。
佛罗伦萨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国际名城, 欧洲所有的文化大碗儿几乎都曾在这里出入。我到那里就是为了探访马赉尼老先生 (见“在境界中飘然”, 闹学记原版)身后留下来的私藏。 马老师活到91岁, 进而成为学到老的活例, 他收藏的书及拍的照片是他一生的追求、修行的宣言。
手里拿着他在世时时常翻阅的书籍, 我仿佛再次进入了时间机器, 虽然不能与他本人相见, 但翻书时却能感到音容宛在。他家里的藏书我也看过不少,在书中经常能看到他用铅笔或硬笔留下的眉批, 栩栩如生地记载了他的思路和见解。如此度过了一下午, 仅差于见到马赉尼本人。
